我和扬眉堂的第一次越野

201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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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报名参加Dark50时,加入了热心的Jack组织的深圳同行小组,后来加入“深圳跑者(Shenzhen Runners)”微信群,至今算起来刚好满两年。此期间,虽然偶尔和群中之人有说有笑,但却从来没参加过他们组织过的任何跑山活动,原因很简单,因为年龄——他们总是那么地勇猛那么地飞扬,而我绝对无法与他们比拟。 

    实际上2014年报名参加Dark50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越野,以为也就是跟盐田山地马拉松一样。自从那晚刻骨铭心的经历之后,我明白了越野的含义,也了解自己非此路之人。心有余悸之余,越野独有的魅力却总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于是偶尔会跑到离家不远的梅林后山满足一下自己,就像小孩子想起商店里那些糖果要之不得,便用手指尖沾一下家里的白糖罐允上几小口满足一下。但基本上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来去去,不在乎快与慢,没有人比对,快慢也分不出来,倒是有些自我满足。

      上次听Jack说,他用1L的背包就可以满足平时的野跑,因为堂服上的兜子已经可以放不少东西,于是有些好奇,这次便报名订了一件堂服,上周六到手。一看,原来是骑行服。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感觉倒也不差:一是透气性好,二是背后有三个兜,三是有点领子适合户外背包。有了衣服,自然就想到参加堂里的活动,刚好周日有梧桐跑山,也就按耐不住地报了名——殊不知,一次不同寻常的旅程由此开始。

       周五晚上大雨下了一夜,周六早上红色大雨警报,还好下午开始晴朗起来。周六收到衣服决定参加次日的活动时,打开活动通知链接,却被告知网站正在维护,一整天都打不开,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不让我参加呀? 只好在群上问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当晚十点钟陪家人从外面散步回到家楼下,突然收到老板电话,需要当晚即刻提供一份系统报告,只好通知同事一起回到公司整理,不知道会到几点钟,心里嘀咕着明天的活动参加不了看来真的是天意啊,认了吧。幸好12点半可以回家,掐掐手指算了一下,明天活动八点半才开始,睡觉应该足够,有点小庆幸。

      老人家的特点就是醒得早,六点半就醒来睡不着。起床整理一下跑步行头,给水壶和水袋装水,给脚踝贴上膏药,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做个蔬菜芝士汉堡:用平底锅简单干煎一下两篇面包片让其变得有点焦脆,再煎一个鸡蛋,撒点盐,弄些蔬菜,伴点色拉酱,放上两片芝士,用面包片一夹,放到微波炉里稍微温热一下让芝士融开。早餐就这么简单,自我感觉能量挺高的。

      七点半出门,打了个快的,到仙桐体育公园才八点钟。刚一下车,就看到前面穿着堂服的一男一女,立马喊住。见堂服,一家亲。他们自我介绍原来是芥末和十三,专程从宝安过来,5点多就起床,让我非常佩服——之前我心里还有些抱怨,8点半才开始是在太晚了,平时我晨跑都快结束了——看到两位堂友这么辛苦,觉得晚得有道理。后来陆陆续续地有堂友赶到。再一次见到Andy和Sasa,感觉时光回到了两年前的香港西贡。Jessie最后一位到,于是拍照出发。是时,天高气爽,凉风徐徐。大家都感叹天气如此之妙。

      盘山公路和莲花山公路差不多,没有陡坡,对我来说难度不大。盘山公路视野开阔,加上阳关温和,青山秀丽,路旁芒草依依,煞是舒服,于是不知不觉跟着大神们一路小跑,偶尔停下来拍拍照片。姑娘们在后面慢慢地走,远远地听到她们欢乐的笑声。

       真正让人迷醉的路程,是在拐入“废弃公路”之后——久闻此名,以为是一条坑坑洼洼、残败不堪的柏油公路,实际上却是一条登山路,跟公路半点关系都没有——说是让人迷醉,是因为它虽然只有四、五公里长, 但却千变万化:山路两侧芳草萋萋,野花争俏;左眺百丈瀑布从天而降,在碧绿的山岭中犹如一缕丝带,飘然空中;右望碧海蓝天,山海共色,远处小岛错落如蓬莱仙境,心旷神怡;一路走来,时而遮阴蔽日,时而山风阵阵,时而临崖傍坡,时而石碓翻越,时而跨涧踏泉,时而蜿蜒小路,时而宽台阔野……堂友们惊呼犹如秋日登高,清朗气爽,四处留影,一边畅想着应该带着吊床,寻一处阳光斑斓、风清景秀之处,挂起吊床,忘却时空,俨然不像是越野跑的架势,一边在取笑着早已不见踪影的几位大神,估计他们除了脚下的路,都不知道身旁的美景。谈笑间,大家到了大梧桐平台脚下的休息长廊,与诸大神汇合,一起登上大梧桐平台——我的郁闷的开始之处。

       Andy说好汉坡有一千五百多级台阶,咋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多,心里开始并不在意。及到脚下,突然想起上周日塘朗山爬“天梯”时小腿筋肉发紧的情景,突然感到有些顾虑,担心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因为激情的缘故,倒将前不久的比赛给忘掉了。但事已至此,相信坚持就会胜利。于是开始按照以前的做法,两手抱着屁股一步一步向上走。估计走了一半路程,抬头一看,满眼只有台阶,径直通向蓝天,大神们已经无影无踪,回头向下望,Sasa她们正在慢慢上升,只见到她们的头顶和帽舌,步态沉稳节奏如一。“悠着点,但加油!”, 自己给自己打气。当我气喘吁吁勉强走到“天池” 旁,大神们早已在谈笑风生,而自己还没坐定,大神们已经招呼继续前进——跑的慢的人确实吃亏啊,人家跑得快得,休息够了继续,跑得慢的还没休息就继续赶路。“鹏程第一峰”对于大神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的了,基本上视而不见,倒是细心的Sasa提醒说第一次来的堂友可以上去合照,但看得出她对这玩意儿是半点兴致都没了,因为他们走得太多次了。登上“第一峰顶上”让堂友拍了照,转身追随大家投入第二段旅程——罗龙线,一段让我百千滋味的线路。

      所谓的罗龙线,用一个字来描述的话,就是“坡”,用两个字描述的话,就是“长坡”,而当天的罗龙线,需要用三个字来描述——“长滑坡”——从梧桐顶往下,就是望不到尽头的坡,加上前晚的连夜大雨,让整个坡道危机四伏,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而路过的上山的驴友却不断在提醒我,路滑小心。从山顶出发不到一会儿,眼前有点熟悉的景色让我想起大概是七八年前曾经跟随同事小马从这里登顶,正是那次爬山让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小腿肌的痛苦,那次的苦痛至今难忘。当我正想着的时候,右小腿肌肉突然抽搐地抖了两下,明显就是抽筋的迹象。抬头已经看不到堂友们,便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来,自己按捏一下肌肉让其放松一会儿,简单做做拉伸,请按照原始点的要求,揉压上背部筋路,感觉稍微好些时,担心堂友们一会儿发现人丢了,便继续前行。果然,在前面的拐弯处,堂友们发现了我突然掉队了,正在等待。我告诉堂友们说我知道此路,请他们不用等,但Jessie和Sasa不放心,说会跟我一起走。Jessie劝慰我说她有下坡恐惧症,需要慢慢来,而Sasa下周有赛事,也不能着急以免疲劳——我知道她俩是为了让我安心,内心感到一阵温暖。所以后面的下坡,虽然她俩跑得利索,但仍然尽量保持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或者稍微赶赶路就又能望见她们红色点点的背影的地方,直到一号界碑处的下一个集合点。

      因为小腿告警的缘故,我不敢过多的使用右边小腿的力量,担心下坡途中出现抽筋就不好办,于是不断地尝试和切换其它的着力方式。面对着陡坡滑泥,我意识到我没有穿大颗粒鞋底的鞋是一种失误——之前只是考虑了废弃公路,本打算上顶之后就原路返回,因为中午需要赶回家,因为时间看起来还早,难得体验多一条新的线路,没料到却有如此难度。一个跑者的下坡的水平,依赖于三项指标,肌体、平衡和胆量,而目前第一项指标已经告警,后面两项指标对我来说都是弱项,所以,我只能不断提醒自己,稳扎稳走,踩稳了再走,沿途幸亏有不少小树可以让我攀住借力,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两三次脚下打滑,幸亏没有出现状况。几次我看不到红色点点的时候,就问上山的人,前面有没有见到跟我穿一样衣服的人?他们都给我一个相同的答案:已经跑了很远了,这种路况追起来估计要有一些时间!我知道他们指的是男大神们,但我关心的答案不是距离,而是线路没有错,因为差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号界碑的情形和天池一样,当我到达时感觉大神们已经要犯困了,正在讨论着山下喝啤酒的事情。我问堂友,距山下还有多少距离?答案是700米左右!也就是快到了呀,再怎么虐应该也不会出状况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堂友们照旧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但上个月一次跑步的归途中,因为快到家了的放松而让自己大意而摔跤,有了这次教训,眼前的路我也不敢太过怠慢。不久看到路旁的小树上挂着很多经幡,有些熟悉,有点像老邓当年带我们由大望翻入仙湖经过的路程。见到经幡,自然而然升起感恩的心,一路念诵着菩萨和六字真言,很快就顺着陡坡下到水库边上。

      山下是水库大坝,有几个游人在坝上照相。我环顾四周,没看到蓝色和红色衣服的堂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好掏出手机准备打给Sasa。在将手机从防水套里取出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手机迎面摔到地上,屏幕彻底碎了!!!我的心情也立刻碳化了,可怜的手机啊,每次越野都出状况——一个月前越野跑下雨弄湿换了屏,上周越野跑回到家发现三个功能键失灵,这次保护的好好的,却在最后一刻碎屏!电话打不了,只能尽快和堂友们汇合。 大坝是眼前最大的路,也是我知道的路线,过了大坝就是盘山公路,离大门不远。估计堂友们就在大门口等我吧,此刻也忘了之前对小腿的担心,我快速地跑了起来,很快就到了大门口。

      堂友们不在那里!不在大门口!我来回走动,四处张望,一个熟悉的影子也没有!此刻我想到的事情是他们在某个地方等着我,要尽快通知他们,让他们知道已经我平安下了山!然后在自己先打的回家。走在路中央一边寻着堂友一边考虑如何进行通报时,经过一家果汁店,老板娘正在教小女孩切水果,我过去跟她说明了情况,她很热心地将手机借给我。我没有记下堂友的电话,想起目前能够和扬眉堂有关系的只有一位被我拉入群的同事船夫,但船夫换了手机号,我需要让家里人帮我在家里手机中查一查,于是打电话给家人,查到了船夫的新手机号,再打电话给船夫,让其在跑步群上通知Sasa,也不知道他们能否立刻看见,至此我也无其它招数了,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地向各位堂友道声抱歉,希望不要影响他们继续刷山的心情……用老板娘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索性点了一杯西瓜榨汁,也许是因为着急确实也有些渴了。

       中午的大望村一辆的士也没有,手机不能用,滴滴和Uber都失去了意义,幸好有黑车的存在,坐车到沙湾关口,再打的回家——妻女正在等着我一起出门,还好时间正在预算中。

       至此,参加扬眉堂的首野划上一个句号。短短的三个半小时,又是我户外生活的一次难忘经历,从惊喜开始,到略带伤感的结束,在那阳光明媚的清新日子里,如此的独有,耐人寻味,各种滋味,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得到,但是次的经历,也许也给当天一起跑山的堂友带来一次难忘记忆,算是为跑堂生活添加了一丁点儿的话资。不过我由此也得到了收获:正如Sasa在山顶给我的点评,爬台阶不要太急;今后参加户外活动时,一定要把队友的手机号码单独写下存放;如果有可能,带上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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